狼【XI】-可笑

當音響溜出“greenday”“walking alone”的前奏的時候他正盯著眼前的紅燈看。

電吉他的旋律像要把他喚醒似的吼著。

他把車窗都放下來,把音響掛了兩倍的音量,看到綠燈,放掉煞車就撇上油門。

過了個路口就是交流道,他彎進高速公路,每個禮拜天練習完回家固定得走的路。

「Come together like a foot in a shoe」他唱歌的音量也掛上了兩倍,他想。

「Only this time I think I stuck my foot in my mouth!」指針在一百的地方晃著,不快,但是他喜歡風灌進車子裡的感覺。

「Thinking out loud and acting in vain,Knocking over anyone that stands in my way」

路上車子不多,像他這樣的瘋子大概不會有第二個,他覺得很舒服,有種在偷偷的享受著普通人享受不到的樂趣似的心情。

「Sometimes I need to apologize」

「Sometimes I need to admit that I ain’t right」

「Sometimes I should just keep my mouth shut」

「or only say hello!」他的聲音顯的有點無奈,這首歌說的不就是他嗎。

「Sometimes I still feel I’m walking alone!!」

電吉他的solo蓋不過風聲,就像很多時候他在人眼裡的位置並不如自己想像中一般的重要。

他希望風大一點,能直接把所有聲音蓋過那樣最好。

他要求自己不在乎很多事情,可惜很多時候吉他的solo就是蓋不過風聲。

他突然覺得很可笑。

「自己其實應該只有自己重視吧!」他有一種要復仇的意念在腦子裡產生。

「那我這麼重視其他人做什麼!」他希望這樣想可以有種看到仇人跌倒的幸災樂獲。

可惜沒有。

第二次覺得自己很可笑。

「其實,到也有很多人重視啦!」轉念一想,又安慰起自己來了。

就像…..

…..

一時之間說不出個什麼名子。

莫名的惶恐!

如果答不出問題的話,可能會被自己槍斃吧「就像…」

父母好像只重視自己有沒有在讀書,對他的想法可從來沒重視過吧,不然怎麼每次他想要述說自己的想法的時候就被打斷。然後只好把還冒著煙像剛出爐的麵包一般的想法,硬生生的吞下去,還燙的自己直呼氣。

他覺得氣惱,少了兩個對象可以說,槍斃時間快到了。

「就像…」想一想,真的不知道誰重視過。或者退一步說,在乎過。或者退十步說,關心過。或者退一百步說,留意過自己的想法或者是心情。

不管這些想法是否偉大的跟國父革命一般的冠冕堂皇,或者是渺小的像今天頭髮又掉了一根。

「馬的!」敲了一下方向盤。

一把搶去自己手裡的槍然後對著自己扣板機。

 「no one gives a damn about me」於是他有了結論,所謂的板機不在乎論。

看著自己被自己槍斃,他幸災樂獲的反而是對自己,應該說,對自己的可悲幸災樂獲。

「或許也是有默默無名的傢伙在注意我在想什麼吧!」被槍斃以後的自己不死心的說。

「也或許有些人只是不說出來而已!」他決定回去看看網站的stat,雖然他換了位址還沒人知道「有除了我自己以外的人在看的話,那就很爽了!」

聽說他寫了一堆玩意,也不知道寫給誰看的,真是閒到腐爛。

轉頭瞪了手機一眼,沒人回call,今天真是令人不爽快的一天,不爽到讓人想把手機從窗口丟出去。

 「要是我現在開車跑到坎培拉或是阿德雷德應該也沒人會知道吧」他偷偷笑著,突然覺得自己很君子,他可以突然消失掉但是沒有這麼做,他已經很對的起朋友了。

於是他還是回到家,洗澡,換衣服,然後把自己攤到床上。

「復仇的時候還沒到」他說服著自己。

這是今天第三次覺得自己很可笑。